周莽始终和它保持着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近到狼能看清他的眼睛,远到狼有足够的退路。
猎手都懂一个道理:把猎物逼到没有退路,它跟你拼命。
给人留退路,给狼,也得留。
……
洞口到了。
岩壁上的藤蔓垂挂下来,遮住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几头狼的脚步,忽然齐齐停住了。
它们的鼻子疯狂抽动,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竖,喉咙里的呜咽声陡然拔高。
怕。
它们在怕这个洞。
“莽哥。”纳兰星低声说,“洞里有虎味。这虎在这蹲了几十年,味道浸进石头里了。它们不敢进。”
“没事。”周莽点头,声音平稳。
“这狼既然循着声音找到这儿,就是早盯着这虎穴了。昨天那声虎啸是败吼,它们听得懂,那头虎要么死了,要么残了。”
“它们怕的是虎,不是洞。”
说着,他转过身,背对着几头狼,走进了洞口。
他的身体始终留在洞口的光亮里,让那几头狼看得清清楚楚。
一步。
两步。
三步。
六头狼在洞口外徘徊,低吼,嗅地,尾巴夹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