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给的时限紧,路上又赶上大雪,这些犯人一个个走得跟乌龟似的,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到。
“加快!听到没有!加快!”
他朝着队伍后面吼。
队伍后面,一个老汉被两个年轻犯人搀着,一步三晃。老汉姓孙,六十多了,路上染了风寒,烧了两天,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人架着走。
旁边的年轻犯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孙叔,撑住。”
一个壮汉低声说。
“再撑两天,到了苦役营,就有热汤了。”
老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壮汉叫铁柱,是这队犯人里年纪最轻的,也是块头最大的。
他犯了什么事,没人说得清。
据说是打伤了收租的恶霸,判的流放。
铁柱的身上,锁着一副三十斤的枷锁,脚上还拴着铁链,走起来哐当哐当响。
可他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声苦,还腾出手来,帮着搀扶孙老汉。
“前面就是界碑了!”
赵四在前面喊。
“过了界碑,再走三天就到!都他娘的给老子提起精神来!”
孙老汉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撑住。
腿一软,整个人栽了下去。
两个搀扶他的犯人没拉住,三个人滚成一团,摔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