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旁边几个犯人跟着跪了下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跪得最快,跪在雪地里朝着周莽不停磕头,磕得额头见了血。
“大人!大人!”
他一边磕一边哭喊,手指着身后雪地里瘫着的老汉。
“那是我爹!我爹烧了两天了!大人,求您救救他,求您救救他!我给您当牛做马,我这条命给您,求您救救我爹——”
他哭得语无伦次,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雪地上洇开一小片血点子。
周莽抬了抬手:“行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翻开老汉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
风寒入体,高烧脱水。
再拖半天,人就没了。
“死不了。”
周莽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又扔给那个年轻人一个水袋。
临行前那丫头把药瓶塞进他怀里时,反复交代了足足一炷香,最后一句是“你自己也留两颗,别硬扛”。
想到这儿,周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掰半颗,水化开,灌下去。退了热就能活。”
年轻人捧着药瓶,愣了半天,忽然放声大哭,朝着周莽又是三个响头。
“大人!您是我孙家的再生父母!”
“先别急着谢。”
周莽打断他,声音淡淡的。
“药我给了。但你们这些人,我带不带,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