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几个,看的是咱们的弩,看的是哨位,看的是谷口的地形。”
周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队伍末尾,那个叫瘦猴的汉子,正点头哈腰地跟着人群往前走,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墙头的哨位上瞟。
周莽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
“你知道?”裴照月挑眉,“那你还……”
“杀官差的时候,我立了威。”周莽望着那排屋子,声音平静,“可威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二十个人里出几个心思歪的,正常。”
“留着,让青梧筛。让铁柱筛。”
“筛出来的……”
他没说完。
裴照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谷口那根立在雪地里的木桩。
桩子上挂着风干的兽头,是营里的规矩,也是营里的警告。
她懂了。
她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方才那点紧张,多余了。
这个家,有人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