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咱俩。”刁三的声音里透着蛊惑,“人一多就走漏风声。干了这一票,下辈子吃穿不愁。”
……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间屋子的房梁上,盘着一条影子。
纳兰星教周莽隐匿,周莽又在这几天里,把“藏”字诀传给了阿禾她们。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听。
流犯住的屋子,墙薄。
更不巧的是,刁三和石头头顶的房梁上方,就是守夜的暗哨。
……
三更天。
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半张脸,照得雪地泛着青幽幽的光。
刁三和石头猫着腰,贴着墙根的阴影,一点一点朝谷口摸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口,可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哨位在前面那道雪坡上。
白天他假装搬石头,早就把哨位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个人,一具弩,裹在皮裘里,坐东朝西。
从背后摸上去,铁片往脖子里一送,弩机到手。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刁三忽然停下了。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