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三的脸埋在冰冷的雪里,肺里的气一点点耗尽,死亡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他疯狂地挣扎,那只爪子纹丝不动。
直到他憋得眼前发黑,那只爪子才松开了半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
一双独眼的狼,就蹲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狼王的独眼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它歪着头打量他,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兔子。
刁三尿了。
热流顺着裤腿流下来,在雪地里洇出一小片黄。
脚步声,从坡下传来。
不紧不慢。
一盏灯笼,晃晃悠悠地近了。
昏黄的光晕里,走上来三个人,周莽提着灯,铁柱跟在旁边,纳兰星缀在最后,手里拎着那具从哨位上“挂”着的弩机。
弩机上,弦都没挂。
所谓的哨兵,是捆起来的两捆干草,套了件皮裘。
“哨位?”
周莽走到刁三面前,蹲下身,灯笼凑近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谷口的哨,入夜前就换了地方。”
他朝那捆干草努了努嘴。
“晚上蹲在这儿的,是它们。”
他朝四周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