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篷里暖烘烘的,炭炉上煨着姜汤,甜辣的香气混着白七娘身上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坐这儿。”
白七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皮褥子。
周莽刚坐下,她就整个人黏了上来,胳膊挽住他的手臂,肩膀贴着他的肩膀,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件海棠红的紧身小袄,外罩狐毛比甲,这一倚,领口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颈侧一粒小小的红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比甲的毛边掩不住小袄下的起伏,那一片饱满隔着衣料,软软地抵着他的臂膀,随着车行一晃,一晃。
“姜汤,趁热。”
她端起碗,却不递给他,自己先就着碗沿抿了一小口,红唇在碗沿上印了个浅浅的口脂印子,然后笑吟吟地把碗转了个个儿,把印着口脂的那一边,送到他唇边。
“喏。”
周莽看着她。
她偏不躲,眼波水汪汪地迎着他,舌尖还故意舔了舔唇角沾着的一点汤渍。
“怎么,嫌我?”
“……不敢。”
周莽就着她印过口脂的地方,喝了一口。
白七娘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跟着一阵轻晃,笑得往他怀里又钻了半寸,声音又软又黏。
“就知道你不嫌。”
车角里,裴照月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今日穿的是玄色劲装,腰束得细细的,衬得身段又挺又翘,可此刻这副利落的身板,正拼命往车壁上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板里。
她眼睛盯着车帘上的一道缝,睫毛却不停地颤,余光怎么也管不住,一次次往那两个人身上飘。
飘到白七娘抵在他臂上的那一片柔软,又赶紧弹开,弹到周莽端着碗的手上,喉结滚动的那一下,又赶紧弹回来。
心跳得比马蹄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