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我。”
周莽叹了口气。
“是谁想要的我命。”
匪首浑身的血,刹那间凉透了。
他不是逃进来的。
他是把二十三个人,一条一条,引进了这条只进不出的口袋!
“放。”
弩机的击发声连成一片,密得像炒豆。
一匣十二矢,十几具连弩三轮齐射,数百支弩箭在窄谷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犁地一样犁了过去。
第一排白衣人连哼都没哼出整声,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栽进雪里。
后头的人怪叫着要退,谷道太窄,人撞人,刀绊刀,自己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前滑。
有人跪地求饶,话没喊完,一支弩箭从眼眶里没了进去。
雪,一片一片地红。
“跑!跑啊!”
不知谁先崩了,剩下的人扔下刀,连滚带爬地往谷口爬,哭爹喊娘,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匪首站在原地没动,三支弩箭钉穿了他的左腿,把他钉在了雪地里。
周莽下马,踩着没过脚踝的血雪,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手腕一翻,刀背磕在他腕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折了。
周莽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很轻。
“我的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匪首看着他,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