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篷里,白七娘正扒着周莽的衣领,不由分说地翻检。
方才杀声一起,她在车里攥着弩,指甲都掐进了掌心,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来。
“真没伤着?”
她的指尖从他后颈一路摸下去,抚过宽阔的肩背,确认没有伤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他低头看她的目光。
“这次我又没出手,怎么可能受伤。”
炭炉早灭了,车篷里却莫名地热。
她跪在皮褥子上,领口比方才更松了些,一截白皙的脖颈绷出柔和的弧线,锁骨精致,往下,那片饱满的起伏随着她微促的呼吸,几乎要蹭上他的胸膛。
唇上残着的口脂,艳得像雪地里的红梅。
周莽伸手,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擦去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
“脏了。”
白七娘的呼吸乱了一拍,眼波霎时水得不像话,身子一软,顺势就靠进了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周莽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一下,又一下。
裴照月坐在车角,抱着膝,把脸别向车帘那道缝,耳朵尖红得滴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有些羡慕,还有些害羞。
酸酸的,涨涨的,像含了颗没熟的青梅。
不一会儿,白七娘呼吸渐渐绵长,慢慢睡着了。
车篷里静下来,只剩车轮碾雪的吱呀声,和她均匀的呼吸。
“冷么?”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问话。
裴照月不知什么时候挪近了些,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声音低得像蚊子。
周莽笑了笑,虽然裴照月是将门之女平时爽利,但是周围这么多人,还是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