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血池一族的确有感情。
虽然刚才那一刹那,在以为星衣已死时,他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可此刻看到星衣死而复生,他什么都不想了。
只想带着妻女,快速逃离这个地狱。
现在凯这么一说,他又有些迟疑。
是啊,就这么走了,那些同样在受苦的普通族人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警惕地看向凯:“你......你到底是谁?”
凯摇摇头,语气淡然: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僧人,不过你不用管我是谁。”
“我想说的是,你虽然可以带着妻女一走了之,可这里的其他族人呢?”
“难道就该让他们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吗?”
“就这样在地狱里腐烂、挣扎,直到某一天也被逼上绝路?”
凯的目光扫过这破败的石屋,声音低沉:
“血池一族虽然内部扭曲,但真正该死的,是那些制定规则、压迫同族的人。”
“普通的族人,他们同样是被囚禁、被压迫、在毒雾和饥饿中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他们并不都该死。”
听到这话,御屋城炎也是有些迟疑。
凯看着他,又看了看依偎在御屋城炎怀里、同样露出复杂神色的星衣,缓缓说道:
“血池一族或许有该死的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我希望,你能帮你妻子报仇,把那些施加在她身上、施加在所有无辜族人身上的委屈和不公,都讨回来!”
“不然的话,你们夫妻将来心里永远会扎着一根刺,无法真正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