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和砚台说了句话,砚台指了个方向,温长庚这才知道她是要去哪里,他有些脸红,怎么还偷看人家姑娘去如厕呢?
温长庚喊了墨台一声,墨台正在外面打瞌睡,刚刚大少爷没喊他,他也借机偷偷懒。
“少爷,小的来了。”
“找个婆子带着来岁安去,她不熟悉咱们院子。”温长庚装作不经意地说着。
“是。”墨台偷偷看了大少爷一眼,从前来的那些丫鬟也没见少爷这般用心啊,是了,一定是她看不见的缘故。
来岁安正朝着砚台指的方向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岁安姑娘,等等,你怕是不知道西厕在哪吧,刚刚墨台让我带你去。”
婆子是院子里的粗使婆子,负责大少爷院子里的打扫事宜,不过主子的卧房、书房这些她们是不能进的。
“有劳了,不知婶子叫什么。”
“大家都管我叫赖婆子,您当心些,我们啊,不像姑娘能够在书房伺候,只能干些脏活,姑娘不嫌弃就行了。”
“这世上每一件事都有其意义,婶子您也是大少爷院里不可缺少的一环,我们同为下人,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来岁安这话说得熨帖,赖婆子原以为自己跟上来怕是会惹得这位姑娘嫌弃,毕竟像她们这种干粗活的,体面的丫鬟那都是捂着鼻子走的,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染了她们。
若不是大少爷院里没有多少婆子,墨台也不会让她来给来岁安指路。
赖婆子也因此多提点了几句:“姑娘在大少爷身边伺候,那是极为得脸的事,墨台是大少爷身边的书童,地位也是咱们这里最高的,其次便是砚开,两人还算好说话。
不过您可要当心一个人,秋月,她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得了老夫人的命令总是来看望大少爷,那丫头眼睛长在头顶,除了大少爷谁也不放在眼里,只怕会私底下找你麻烦。”
这番话她说得极为小声,还偷看了周围没人才敢说。
“好,我知道了。”来岁安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温长庚刚刚一直在看书,不过这回神思不属,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因为拄着盲杖看不清,走岔了?
他在犹豫要不要让墨台去看看的时候,总算是见到那抹身影了,温长庚又故作看书的样子。
来岁安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回来后,她感觉到大少爷开始读书,也在一旁默默听着,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大少爷这一早上都在书房,有时起来边走边看,但多数时候都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