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谁家收音机放的样板戏,断断续续的,混着鸡鸣和孩子的笑声。
沈聿恒坐在炕沿上,手指头还被老大攥着,后背靠着炕墙,两条腿伸长了搁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荣臻臻,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忽然想起前几天在营里,白杨嫉妒地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副营长,你现在可是咱们营最让人眼红的一个。”
他当时没接话,把训练计划往白杨怀里一塞,让他去跑五公里。
可这会儿坐在自家的土炕上,看着炕上的老婆孩子,他好像有点明白白杨那句话的意思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低下头,嘴角往上提了提,没让荣臻臻看见。
……
沈怀言和沈怀瑜满月那天,荣臻臻起了个大早。
她先给两个孩子换了尿布,又喂了一顿奶。
怀言吃得快,几口就饱了,打了个奶嗝,歪着头又睡过去。
怀瑜吃得慢,含含糊糊地吮着,吃一会儿歇一会儿,小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荣臻臻等他吃完了,把他竖起来靠在肩头,轻轻拍着后背,拍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声细小的嗝。
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搁在炕上,拿枕头挡在两边,转身去灶房烧水。
锅里的水开了,她从柜子里取出一罐奶粉,舀了两勺搁进搪瓷缸里,用开水冲开。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三个红烧肉罐头和一个橘子罐头,搁在灶台旁边的篮子里。
那匹大红石榴花布她早就准备好了,是从供销社扯制的那一整匹,料子厚实,颜色正,上面印着大朵的牡丹和石榴花真是这边紧俏的花色。
她扯下半匹。
拿一块旧布裹好,提着篮子出了门。
赵婶子家的院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