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她吹灭灯,在怀瑜旁边躺下来。
怀言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安静了。
窗外的风从枣树叶子间穿过去,沙沙的响声里夹着远处戈壁滩上夜风的呜咽。
沈聿恒在外屋站了很久,半晌,走进里屋看了一眼炕上的一大两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自己那屋。
……
第二天早上荣臻臻起来的时候,沈聿恒已经不在屋里了。
灶台上留着一碗粥,用碗扣着,旁边搁着两个煮鸡蛋。
荣臻臻把碗掀开看了一眼,粥是稠的,还放了红枣,还温着。
她端起来喝了两口,又把鸡蛋剥了吃了,给怀言怀瑜换了尿布喂了奶,从头到尾没问沈聿恒去了哪里。
中午沈聿恒回来了一趟,进了院子先去灶房看了看。
锅是凉的,荣臻臻坐在里屋炕沿上叠尿布,头都没抬。
他站在里屋门口,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下午去营里问问房子”,荣臻臻应了一声“嗯”,再没别的话。
沈聿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午他又回来了一趟,这回是带着白杨一起。
白杨手里拿着一卷皮尺,在院子里量了量,又进屋转了一圈,跟沈聿恒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荣臻臻在灶房里烧水,隔着窗户看见白杨拿着皮尺往院墙外头比划,沈聿恒背着手站在枣树底下,眉头拧着。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白杨走了。沈聿恒走进灶房,站在荣臻臻身后,隔了半步的距离。
“营里说后面第三排有一间空出来的,比这个大一点,多一间耳房。就是靠后山,风大些。”
荣臻臻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没回头。
“你看着办就行。”
沈聿恒站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话,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