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抱着怀言逗他玩,小家伙攥着他的手指头往嘴里塞,口水糊了他一手。
“我妈她……其实心不坏。”沈聿恒低着头,拿手背蹭掉怀言下巴上的口水,“她就是嘴不好,脾气上来了管不住自己。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荣臻臻在灶台上切菜,没回头。
“嗯。”
“她这次主动来认错,说明她想通了。以后应该不会再闹了。”沈聿恒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期盼的神情,“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行吗?”
荣臻臻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看着沈聿恒。
他坐在小凳上,怀里抱着怀言。阳光从灶房门口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他脸上的线条映得柔和了不少。
怀言在他怀里咯咯地笑,小手拍着他的胳膊。
他想要一个和睦的家,这个愿望没有错。
可他知道他妈是什么样的人吗?
在沈家村的时候,沈母把她当牲口使唤了大半年,挺着肚子还得下地干活,饿得两眼发黑。
来了军区之后,翻柜子骂人、偷喂米糊、栽赃陷害,哪件事是一个当婆婆该做的?周玉兰在的时候,沈母有帮凶,有底气,闹得肆无忌惮。
周玉兰走了,她没了帮手,就装出一副可怜相来认错。等沈聿恒不在家的时候呢?等她又攒足了底气呢?
荣臻臻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好好过日子。”她说。
沈聿恒脸上绽开一个笑,低下头在怀言额头上亲了一口。怀言嫌弃地皱了一下鼻子,把小脸埋进他怀里。
荣臻臻转过身继续切菜。
她不是不想让沈聿恒高兴,可她太清楚了,沈母这种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原谅她一次,她感激你三天。三天之后,她就把你的忍让当成理所应当了。
荣臻臻没打算跟沈聿恒吵,也没打算逼他在他和自己妈之间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