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没再问。
她把怀言喂饱了,竖起来拍了拍嗝,递给沈聿恒抱着。
沈聿恒接过孩子,笨手笨脚地托着怀言的屁股和脑袋,怀言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他胸口一拱,眼皮合上了。
荣臻臻站起来进了灶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他。
“喝了。”
沈聿恒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微微发甜,他一口气喝完了,把碗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晚上沈聿恒去了耳房。
沈母正坐在行军床上纳鞋底,看见儿子进来,脸上露出笑来。
那笑在看清沈聿恒表情的瞬间僵住了。
“妈,明天我送您去火车站。”
沈母手里的针停住了。
“你说什么?”
“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的。您收拾收拾,我早上来接您。”
沈母把鞋底搁在膝盖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的嘴唇开始抖,眼圈慢慢红了,可这回她没有嚎就那么坐着,看着沈聿恒。
“你赶我走?”
“妈,您身体也养好了,大嫂也回去了,老家那边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沈聿恒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垂着,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您回去帮帮大哥,等明年开春了,我休假回去看您。”
“你赶我走。”沈母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里带着哭腔了“你为了那个女人,赶你娘走。”
“跟臻臻没关系。”沈聿恒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是我自己没本事,安排不好家里的事。部队找我谈话了,说家里再闹下去,我这个副营长就别干了。妈,我当了十年兵,从战士干到副营长,您让我为了家里的事把这身军装脱了,您甘心?”
沈母的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