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笑了一声。
“比我漂亮的人多了,有什么稀罕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米热摆了摆手,说:“就是那种……怎么说呢,你看一眼就知道了。”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五官精致得很,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长,跟画上的人一样。她往护士站一站,整个走廊的病人都多了一半。”
荣臻臻把被子角掖好,随口问了一句:“叫什么?”
“白梅。白雪的白,梅花的梅。”
荣臻臻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梅?”
“嗯。名字也配她那个人,清清冷冷的,不怎么爱笑,可越是这样越好看。医院里几个年轻大夫有事没事就往护士站跑。”米热说着笑起来“季大夫都看不下去,说再有人上班时间去护士站晃悠就扣工资。”
荣臻臻没接话。
米热坐了一会儿,把醪糟的碗收了,说还要回去收拾屋子,先走了。
第二天上午,荣臻臻去供销社买了盐,又买了两斤粉条。
出了供销社的门,她沿着街往医院方向走,打算去找米热,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食堂打饭。
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雪地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低着头走,篮子挎在胳膊上,心里盘算着中午食堂会做什么菜。
走到街角拐弯的地方,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怕撞上对面过来的人。
对面的人也往旁边让了一步,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荣臻臻抬起头,看见一张极漂亮的脸。
白色棉袄,黑头发拢在耳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细眉,杏眼,鼻梁直挺,嘴唇薄而红润,下巴尖尖的。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从年画上走下来的。
荣臻臻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