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看着他站在灶台边上那副局促的样子,笑了笑。
看来真的把这个人吓着了。
她站起来,把灶房的门带上,吹了灯,往屋里走说:“进屋吧,外头冷。”
沈聿恒跟在她后面进了屋。
里屋的炕上没了两个小家伙,宽敞得有些不像话。
荣臻臻在炕沿上坐下来,把外衣脱了叠好搁在炕柜上。沈聿恒站在炕边,两只手垂着,看了她一会儿。
“臻臻,我今天看着你掀桌子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荣臻臻回头看他。
“演得那么像,我真怕……”
他没说下去。
荣臻臻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怕有一天她真变成那样,两个人真吵成那样,把日子过成满地碎瓷片和铁盒。
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炕沿。
“坐着说。”
沈聿恒在炕沿上坐下来,跟她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屋里炉子烧得旺,热气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他坐了一会儿,慢慢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蹭着她的肩膀。
“你今天那一嗓子,把我魂都吓飞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点的委屈:“你在家从来没这么喊过。”
“你不是让我演凶点吗。”荣臻臻偏过头去看他,“再说了,有些话也不全是假的。你往医院跑这件事,我嘴上不说,心里确实不痛快。”
沈聿恒的肩膀塌了一下。
“我知道。可我不能跟你说。”
“我知道你不能说。”荣臻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我今天掀桌子的时候,有一半是替自己委屈。你天天出去,我在家带孩子,外面传成那样,我连问都不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