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恒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脖子上的伤口上了药,贴着一小块纱布,脸上那条浅的涂了红药水,看着狼狈得很。
荣臻臻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沈聿恒看着她,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解释什么。
荣臻臻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聿恒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红印子。
他慢慢转回头来,看着她,没有躲,就那么看着她。
周围鸦雀无声。几个护士捂着嘴,几个病人瞪大了眼。
荣臻臻站在走廊当中,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被跑来的风吹得有些散,可背挺得直直的。
但是刚刚打人的手还是在身侧微微发抖。
“沈聿恒,这一巴掌,是替米热打的。她怀着孕呢,为了你的事气晕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下一巴掌我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不紧不慢,沿着走廊往大门口走去。
围在两边的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走过的地方,那些目光跟着她移动,有同情的,有佩服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荣臻臻走出医院大门,站在台阶上,冷风灌进领口里,她打了个哆嗦。
手有点疼。
那一巴掌她其实没有使多大劲,但是可能因为最近干了农活,还是给沈聿恒脸上扇出了一个印子。
估计那家伙晚上又要拿这件事讨好处了。
想到这里荣臻臻就感觉一阵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