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步子轻快地走远了。
沈聿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等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不见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湿了一片。
大冬天的,汗把衬衫洇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凉的。
他抬手搓了一把脸。
笑了这么久感觉脸都僵硬了。
演了这么些天,最难的不是说那些假话,最难的是对着白梅做出那副欣喜又带着点暧昧的样子。
他在荣臻臻面前撒娇撒得自然,搂她抱她蹭她,那是他真想那么干。
可对着白梅,他得把厌恶和戒备压到最底下,要装出一副很享受她崇拜的感觉,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毛头子,还会因为女人的崇拜而沾沾自喜吗?
真是可笑。
刚才白梅伸手要碰他脖子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差点直接一个反手把她胳膊拧了。
还好忍住了,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廖局让他接这个任务,真是难为他了。
他摇了摇头,把棉帽的护耳放下来系好,大步往营区走去。
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响,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荣臻臻让他回去的时候路过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粉条。
她要给他炖个白菜粉条。
一想到荣臻臻的厨艺,沈聿恒傻乐乐地往营区走。
……
医院那边,白梅走进大门,转过走廊拐角,脸上的笑就收了。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