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没问你营里的事?编制、装备、训练计划之类的?”
“没有。一个字没提。”沈聿恒顿了一下,“但是她在试探。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反应。
廖局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着,叼在嘴里嚼了嚼,眉头拧着。
沈聿恒站在他对面,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在外面走了一路,汗湿的衬衫贴着脊梁骨,这会儿进了冷屋子,那层汗被风一激,冷飕飕地粘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胳膊。
“廖局,就不能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说去?”
廖局没理他这茬。
他把嘴里的烟吐出来,在手指间转了转,忽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聿恒,有个事,现在得跟你说了。”
沈聿恒看着他这副表情,搓手的动作停下来了。
“昨天晚上我们放出去一个假消息。”廖局有点沉重地说,“通过机要科的一个渠道,消息内容是:下周三有一批新式装备从乌市运抵军区,途经三号路线,随车有两名技术专家。”
沈聿恒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三号路线根本不存在,新式装备和技术专家的消息也是假的。
这是反间谍常用的手段,放出一个诱饵,看谁咬钩。
“今天一早,我们安在敌方那边的人传回来消息。”廖局的声音更低了,“白梅昨晚通过一个秘密渠道把这条消息送出去了。可只有一句话——‘消息为假,勿动’。”
沈聿恒的瞳孔缩了一下。
“假的?”
“对。”廖局把手里那根烟捏碎了,碎烟丝从指缝里漏下来,撒了一地,“我们放出去的假消息,白梅传出去了。可传出去的内容被人发现是假消息了。”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