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布颜色正,枣红的底子上洒着一朵朵米白的小碎花,布面厚实,摸着软和,是做冬衣的好料子。
旁边还摆着一匹藏蓝色的纯色灯芯绒,绒条细密,光泽也好。
“这两样各扯一身。”沈聿恒伸手摸了摸那匹灯芯绒,回头看了荣臻臻一眼,“灯芯绒做条裤子,配那件碎花布的上衣,正好一身。”
荣臻臻走过去看了看布,又看了看价钱。
枣红碎花布一米一块二,灯芯绒一米一块八,一身衣裳下来光布钱就要七八块。
她伸手拽了拽沈聿恒的袖子。
“太贵了……”
额,这边怎么都没有成品衣服……
沈聿恒没理她,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和钱搁在柜台上。
他数了数,又转头跟售货员说:“那匹碎花布扯两米,灯芯绒也两米。”
售货员把布扯好,叠起来拿牛皮纸包了,用麻绳扎好递过来。
沈聿恒接过去搁在一边,目光又在柜台里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一个搪瓷盆上。
那个盆白底红花的,盆沿上印着一圈“为人民服务”的字,旁边搁着一对搪瓷缸,上面画着天安门的图案。
“那对搪瓷缸也拿上。”
“买搪瓷缸干什么?家里够用了。”荣臻臻又拽了他一下。
“拍照用。”沈聿恒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捧着新缸子拍出来精神。”
荣臻臻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可到底没有拦着。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也就入乡随俗了。
售货员把搪瓷缸拿纸包了两层,搁在布包旁边。
沈聿恒又看见了旁边货架上的东西,抬手指了指。
“那罐蜂蜜拿一罐,再称两斤红枣、一斤葡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