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把怀言怀瑜搁在椅子上,给他们把棉袄的扣子重新扣好,帽子也扶正了。
怀言伸手揪她的辫子,她偏头躲开,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沈聿恒站在旁边,把军大衣脱了,露出里面那身干净的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的。
师傅把布景拉好,是那块天安门的画布,前面摆了两把木头椅子。
他让沈聿恒和荣臻臻坐下来,沈聿恒坐左边,荣臻臻坐右边,中间搁了张矮凳给两个孩子坐。
怀言怀瑜被放上去,一人手里塞了一个新买的搪瓷缸,一个捧白的,一个捧红的,两个小家伙抱着缸子东张西望,不知道要干什么。
“看这儿,看镜头。”师傅钻到黑布后面,举起手来,“笑一笑。”
沈聿恒偏过头看了荣臻臻一眼。
她也正好偏过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同时弯了嘴角。
怀言好奇地盯着黑布后面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怀瑜伸手去够旁边那个红搪瓷缸上的天安门图案。
师傅按下快门的时候,四个人都没在同一个方向笑。
全在各自笑各自的。
后面又认真拍了一张,还给她和沈聿恒单独一张,两个孩子单独一张。
照完了,师傅说三天后来取。
沈聿恒付了钱,把票据揣好,抱着孩子出了照相馆。
荣臻臻走在他旁边,胳膊上搭着那包布料,手里拎着蜂蜜和干果。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上了,雪开始化,屋檐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怀言趴在沈聿恒肩头,打了个哈欠。
怀瑜在他怀里也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回家吧。”沈聿恒把车钥匙摸出来,“中午给你们烤红薯。”
荣臻臻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