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松了一口气,可心里一些奇怪的担忧没有完全消失。
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的,给怀瑜换尿布的时候拿成了怀言的,给怀言喂水的时候差点把奶瓶塞到怀瑜嘴里。
中午她没做饭,热了昨天剩的馕饼随便扒了两口。
怀言怀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比平时闹腾,怀言不肯躺着自己玩,非要她抱着,一放下就哭。
怀瑜趴着往前拱的时候拱猛了,一头撞在炕柜角上,额头上磕出一个红印子,哭了好一阵。
荣臻臻抱着两个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可脑子里一直想着沈聿恒。
在她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其实也是担忧着沈聿恒的。
……
下午的时候,天忽然暗下来了。
荣臻臻起初以为是太阳落山了,可看了看墙上的影子,时间还早。
她走到灶房窗户边上往外看,西北边的天压着一层厚重的灰云,云层低得像是要贴到屋顶上,颜色从灰白慢慢转成了铅青。
风起来了,一阵跟着似一阵的,把院子里的枣树刮得东倒西歪,枝丫打在墙上啪啪响。
晾衣绳上挂的尿布被吹飞了两块,她赶紧跑出去捡,差点被风带了个趔趄。
她站在院子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乱飞。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心里那点不安越涨越大,紧张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转身回了屋,把门插上,走进里屋。
赵婶子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裹着围巾,佝着腰,顶着风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东西。
进了院门,她把围巾扯下来,喘着气说:“臻臻,今天夜里要下大暴雪,我家那口子从气象站那边得的信,说这回雪大得很,能埋到膝盖。你把炉子烧旺点,别舍不得柴火。有事就喊我,别一个人扛。”
荣臻臻接过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