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在北边山沟里找到了那辆车。车炸了,现场只有一块手表。”他顿了一下,“沈聿恒同志,已经牺牲了。”
荣臻臻看着他。
“没有牺牲。”荣臻臻竟是真的被冻傻了,她开口解释道:“他还活着。我知道他还活着。”
赵司令有些不忍:“荣同志,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现场的情况我们反复确认过了……沈聿恒同志。他身上的机密已经销毁了,敌人也没跑掉。他是烈士,是英雄。”
“不是。”荣臻臻往外挣了一下胳膊,赵司令的手像是铁打的,纹丝不动“我说了他还活着。你放开我,我去找他。”
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自己?
要是说自己有系统什么的,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吧?
赵司令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悯。
他见过太多烈属了,见过哭的,也见过晕的,闹的,见这样一口咬定人还活着的,还是头一回。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米热和白杨,两个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都带着不忍,谁也没过来帮腔。
外面的风更大了,雪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
荣臻臻又往外挣了一下,这回使了全力,整个人往外面蹿了一下,赵司令被她带得往前迈了半步,才把她拽住。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种又急又为难的神情。
他大概是怕她跑出去冻死在雪地里,也怕她这样闹下去让更多人看见了不好收拾。
她的胳膊在赵司令手里拧来拧去,像一条要从网里挣脱的鱼。
别拦我啊!再不去沈聿恒要真的死了!
“放开我!他还活着!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荣臻臻的话语被冲散在风里。
赵司令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手掌并拢,朝着荣臻臻的后颈敲了一下。
让她眼前一黑。
荣臻臻在失去意识前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