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骑着枣儿在33标记的坐标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
坐标并不是很清晰,小红点在地图上闪来闪去,误差范围有一公里左右。
这一片戈壁滩上到处是低矮的沙丘和碎石堆,被雪盖住之后看着都差不多。
她来来回回走了三趟,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每一个稍微高一点的沙包,都没有看见人影。
她有些急了,手心全是汗,缰绳攥得紧紧的。
又绕了一圈,正准备往更远处走,手电筒的光柱无意间扫过一个背风的石丘。
那个石丘旁边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跟雪地几乎融在一起。
要不是手电筒从那个角度打过去,根本注意不到。
荣臻臻的心咯噔一下。
她翻身下马,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沙地上,手撑着枣儿的肚子站稳了,踉跄着跑过去。
石丘后面靠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层薄雪,脑袋歪向一边,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
沈聿恒。
他的脸色青白得吓人,嘴唇乌紫,睫毛上结着霜。
荣臻臻蹲下来,伸手探他的鼻息,指尖凑到他鼻子底下,等了两秒,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
她又往下摸,摸到他的脖子,手指按在颈侧。
等了一会儿,感觉到一下极细微的跳动,像是雨天鱼儿露出水面的轻轻一点。
还有脉搏。
“沈聿恒。”
她没有喊太大声,这种时候喊再大声他也听不见。
她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扳开他的嘴,往里面灌。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水灌不进去,顺着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