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还在翻涌,喉咙里残留着酸液的灼烧感,但苏禾咬紧牙关,一下一下地深呼吸。
吸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
呼气。
把恐惧一点一点压下去。
旁边有人在哭,撕心裂肺的那种,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有人在尖叫,反复喊着“我要回家”之类的话,声音已经喊劈了,却还在不停地喊。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直接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没人顾得上扶他。
场面彻底失控了。
苏禾没有犹豫,不能在这里待着,不然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转身就跑。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比谁都清楚。
在这种地方,站在原地崩溃的人,活不过第一天。
她沿着街道边缘快速移动,尽量避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鞋子踩过湿滑的地面,发出黏腻的声响,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跑出去几十米后,她在一栋两层小楼的墙根处停下来,弓着腰,手撑膝盖,大口喘气。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那些碎尸的断面不是刀砍的,也不是锯齿拉的,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直接撕裂。
就像撕一块湿透的纸巾一样,干脆利落,毫不费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