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一步一步地移动靠近。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
等她终于靠近事发地点时,惨叫声早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比之前在大街上闻到的更浓烈。
带着铁锈的腥气。
苏禾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本能地抬手捂住口鼻,但那股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然后她看到了。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菜刀。
她不想描写那个画面。
不,是没法描写。
因为任何一个词都不足以形容那种冲击。
人类的肢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散落在地上,有些还在轻微地抽搐。
血液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顺着砖缝蜿蜒。
苏禾死死咬住舌尖。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逼着她把涌上来的酸液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吐。
不能出声。
不能解除潜行。
她站在雾气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