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在……干什么?”
云海的声音从工具屋门口飘进来,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迟疑。
“喂虫子。”
苏禾头也没抬,手里的小木棍在塑料箱里拨弄着淡紫色的饲料粉末,把那些聚成一团的粉末均匀地摊开,确保每一只粉米虫都能吃到。
“……为什么?”
云海的尾音微微上扬,那是人类在试图理解一件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时才会发出的语调。
苏禾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思考了零点几秒,然后一本正经地给出了一个答案:“嗯,可能这样虫子的肉质会更好,做出的饲料更美味?”
云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写着我信你个鬼。
但云海没有继续追问。
不是因为他信了苏禾的说辞,而是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问题占据了。
他看了一眼苏禾手里那些正在被精心喂养的粉米虫,又看了一眼工具屋门口那口巨大的铁锅,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两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早餐时苏禾制作饲料的香味,那种混合了烤坚果、焦糖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醇厚甜香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在他的胃壁上挠了一下。
云海咽了口口水。
不是他说,这玩意儿真的香。
香到离谱。
香到让人觉得不合理。
哪种动物的饲料能香成这样?
要不是苏禾在旁边站着,他都想偷偷尝一口了。
不是因为他饿,是因为那股香味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它不断地向大脑发送“这个东西很好吃”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