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这边刚把钢牙豪猪安抚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其他养殖区的声音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她的耳朵。
左边的角羊养殖区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伴随着角羊特有的“咩咩”声。
但那声音已经完全变味了,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右边的铁羽鸡养殖区更惨,鸡鸣声、翅膀扑棱声、金属栅栏被撞弯的嘎吱声混成一片,间或夹杂着人类的哀嚎。
“救命!救命啊!这些鸡羊疯了!”
“快跑!别管东西了快跑!”
“啊——!”
“杀啊!都毁灭掉”
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一声接一声地戛然而止。
苏禾的耳膜被这些声音震得嗡嗡响,她攥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只是外界的声音在影响她。
血色的月光落在她的皮肤上,那种挠心的烦躁感越来越强了。
像是在她脑子里点了一把火,小火苗噌噌地往上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道指甲掐出来的血痕,而她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掐过。
一股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升腾起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意志。
“杀。”
苏禾听到自己在低声说,声音沙哑,不像是自己的,“全都杀了……不听话的家伙全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禾猛地意识到不对,再次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这一次咬得极重,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疼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