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从血腥农场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在血水里泡过一遍又拿出来风干了似的。
自己的血、动物的血、那些狂化员工的血。
一层叠一层,干涸后结成暗红色的硬壳,连衣服都黏在皮肤上。
如果真有人看到苏禾现在这副样子。
第一反应恐怕不是报警,直接吓晕。
是会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变态虐杀现场。
而苏禾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变态凶手。
不过话说回来,“虐杀”这个词放在她身上,好像也不算太冤枉。
毕竟最后那一小时,她确实带着几十头身上涂了麻痹药剂的钢牙豪猪,在血腥农场里横冲直撞,把挡在面前的一切活物都碾成了肉饼。
从某种角度看,她是那个虐杀的指挥官。
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是那个在血色月光下举着锤子、面带微笑收割经验值的人。
确实跟个变态似的。
嗯,不想了。
苏禾用毛巾把头发绞干,换上干净的睡衣,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弹簧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但此刻的苏禾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床垫柔软地包裹住她酸痛的肌肉,被子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和安静中躺了整整两分钟,把血腥农场里那些尖叫、嘶吼、血肉横飞的声音一层一层地从脑海里剥掉,
“活着真好。”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翻过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三年还没换过的老式吸顶灯。
苏禾觉得死亡求生游戏或许会给一些精神不好的人留下精神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