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只是轻微一闪。
她身上那套利落的黑色紧身战斗服已经悄然变换。
变成了更加狼狈的、像是经历了多天风餐露宿的破旧装扮。
衣角磨出了毛边,袖口有撕裂的痕迹,脸颊上甚至还被凭空“画”上了一小道灰痕。
整个人看起来既疲惫又无害,像是一个独自在荒野中求生多日的普通女子。
苏禾从石头后面慢慢站起来,双手微微举在身前,掌心向外,摆出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态。
“你……你们好。”
她开口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尾音还带了一点点紧张的颤抖。
眼神也适时地闪躲了一下,活脱脱一个被吓到了的柔弱大姐姐形象。
灵溪的砍刀没有放下,刀尖仍然对准苏禾的方向。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女人。
灰头土脸、衣裤破旧、身形纤细,看起来确实不像那些凶悍的掠夺者。
但灵溪的目光还是紧紧锁着苏禾的每一寸动作,手指在刀柄上没有松开半分。
天灾降临的这六个月里,她见过太多表面“看起来无害”的人。
有的老人会在你转身时掏出匕首捅你后腰,有的小孩会哭着求你帮忙然后把你领进怪物的埋伏圈。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是他们兄妹用血换来的教训。
所以此时此刻,哪怕面前这个姐姐看起来再柔弱、再可怜,灵溪也不会放下刀。
灵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你是谁?刚才的鸟哨,是你吹的?”
苏禾注意到他特意点出了“鸟哨”这个词,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关注鸟哨。
心里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