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愿紧紧抱着儿子,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也怕,怕得要死。
但她必须坚强,儿子还在她身边,她是儿子唯一的依靠了。
“小航,我们小声一点,不被发现就好……只要天亮了我们就安全了。”
花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想透过车前窗的缝隙向外张望,看看那些感染者有没有离开。
然而抬头的下一瞬间。
一只惨白的面孔猛地贴上了车窗玻璃。
那只感染者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
嘴巴咧开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
一条黏腻的、足有半米长的暗紫色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正舔舐着车窗上留下的痕迹。
它歪着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车里的母子二人,仿佛在品味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啊——!!!”
花愿再也绷不住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脱口而出。
小航也跟着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妈妈!!“
那只长舌者的舌头猛的抽打在车窗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表面立刻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其他感染者被声音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苍白的手掌拍打着车身,刺耳的刮擦声在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