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调转车头,驶向城市的边缘。
车轮滚滚向前,窗外的灯光,从密集变得稀疏,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平房取代,最后,连平房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沉默的山影,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车厢里,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只有计价器“滴答、滴答”的电子声,单调地跳动着,记录着时间与距离的流逝。
公墓,建在城郊一座小山的半山腰。
夜,已经很浓了。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石阶。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边连成一片,映出一抹微弱而虚浮的红光。
山风,比市区要冷得多。
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啜泣。
陆朝歌抱着花,拾级而上。
她的脚步不疾不徐,穿过一排又一排冰冷的墓碑,目的地却很明确。
终于,她在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那块碑,很普通。
材质、大小,都和周围的别无二致。
但它又是最特殊的一块。
因为碑上,一片空白。
没有照片、姓名、生卒年月。
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座无名碑!
陆朝歌弯下腰,将那束素白的菊花,轻轻地,放在了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