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印着螺蛳粉店logo的塑料盒,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笃、笃、笃。
节奏由缓到急,像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一份简单的螺蛳粉,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她肯定会趁这个机会,从我手中,将刑侦科的权力,全部收回!”
他想起了上一任局长刘长河。
一个在静海待了整整八年,却始终没能站稳脚跟的老好人。
为什么?
就是因为最关键的东西,他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刑侦科的实际掌控权!
在这个系统,没有刑侦,就没有威信。
没有威信,就只能当一个被架空的,名义上的局长。
可这个陆朝歌,这个才二十八岁的女人,她不一样!
陈志远的内心,波涛汹涌,“在高速路口,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然后就借着这个口子,成功将手伸了进来!”
“短短三天,就将一桩早已定了性的案子,硬生生给翻了过来!”
“这就是能力!这就是威信啊!”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高速路口,对着陆朝歌信誓旦旦说的话。
“张建国就是无理取闹!”
“他就是想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