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唐正龙,心中有些泛酸,几年不见,龙叔头上的白发又密了不少,额头的皱纹也加深了。
但好在,这位省厅掌舵人的精神头依旧很足,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龙叔,好几年不见了。”
石少锋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没心没肺,“这次回来得太急,一路上净顾着赶路,没给您带什么礼物,您该不会怪我吧?”
唐正龙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抬手摆了摆,“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在办公室就说正事,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石少锋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唐正龙口中的“那边”,指的是缅北,那个他和陆朝歌流过血、搏过命的修罗场。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语调恢复了在战场上的沉稳与冷静。
“那边现在很稳定,有‘鲲鹏’坐镇,借那些毒枭和电诈头子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来,但想要将他们一举打掉,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我才抽得开身回来。”
说到这里,石少锋的眼神暗了暗,“但是龙叔,所有人都很担心她。”
这个“她”,不言而喻,是那个单枪匹马空降静海、正准备掀翻整个静海黑幕的陆朝歌。
“所以‘鲲鹏’让我先回来,给她跑跑腿什么的。”
“至少,她身边得有个能随时为她挡子弹的人!”
唐正龙端起桌上那个已经有些掉漆的搪瓷茶缸,浅浅地喝了一口,他沉默了片刻,升腾的热汽模糊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作为省厅一把手,他何尝不想从那边抽调人手回来帮陆朝歌?
但一来,那边的局势盘根错节,同样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扎根在那里。
二来,这种跨境的调动涉及太多敏感的涉外环节,手续极其繁琐,且极容易在档案上留下蛛丝马迹。
当初为了能把陆朝歌安安全全地要回来,他几乎动用了自己大半辈子积攒的所有人脉。
那是一场从好几年前就开始落子、直到今年才勉强成功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