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端起红酒杯,用杯底指了指陆朝歌脚边的那两个皮箱。
“一直没有机会去拜访陆局,今天设下这桌薄酒,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份伴手礼。”
李华胜的声音恢复了生意人特有的笃定与自信,“还请陆局,千万不要推辞。”
陆朝歌低下头,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两个敞开的手提箱,箱子里的金条,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堕落的光芒。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总,你这两箱金条……”
“是想贿赂我呢,还是想交罚款?”
李华胜的眼皮微微一跳。
“如果是贿赂,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陆朝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行贿数额达到这个标准,是要入刑的,而且判得不轻。”
“如果是交罚款,那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她直视着李华胜的眼睛,“明天一早,你亲自带着这两箱金条,去市委专项调查小组报到,让他们给你开个正规的收据。”
“正好,城东改建政策泄露案,还有中海大厦违规改建的罚单还没落实下来。”
“这笔钱,完全可以算作是李总你提前预缴的罚款嘛。”
李华胜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瞬间僵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陆朝歌可能会有的反应。
愤怒地拍案而起、虚伪地推脱拒绝、甚至是在贪婪面前露出犹豫和挣扎。
但他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把他的路全部堵死。
她收下,是受贿入刑。
她不收,就变成了主动去专项小组交代问题、预缴罚款。
而且,这钱似乎还得给出去,不然恐怕是难以交差……但是交出去,还办不了事!
李华胜靠在椅背上,死死地盯着陆朝歌。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