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局,刚才大厅那边遇到个奇葩案子。”
沈晓棠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一边忍不住开口,“有一对老夫妻来报案,说自己亲生女儿偷了家里两千块钱,连家里监控都带来了,非要我们立案把孩子抓起来。”
陆朝歌端着餐盘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疯了吧?亲生女儿还要立案?”
“人现在在哪个调解室?”
沈晓棠被陆朝歌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应吓了一跳,嘴里的饭都忘了咽下去,“在……在一楼最西头的调解室。”
陆朝歌没有丝毫耽搁,站起身,迈开长腿快步朝一楼走去。
第三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的长椅上,坐着那对略显局促的中年夫妻。
丈夫叫周大友,今年五十三岁,是静海市第三棉纺厂干了将近三十年的老机修工。
妻子叫曹秀琴,五十出头,在棉纺厂旁边的菜市场摆摊卖干货。
“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朝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将桌上的两瓶矿泉水往夫妻俩面前推了推。
曹秀琴看着陆朝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眶瞬间红了,“警察同志,您给评评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放在衣柜抽屉里的两千块钱,那是我在菜市场摆了一个月的干货摊,一分一毛攒下来的啊。”
“那钱……那是准备留给小儿子下学期上高中的学费啊!”
曹秀琴颤抖着手,划开那部破旧的手机,递到了陆朝歌面前,“您看,这是我们家装的监控,这死妮子,胆子大上天了!”
陆朝歌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背景是一个狭窄而杂乱的卧室。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正站在衣柜前,慌乱地拉开抽屉。
她从里面摸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了随身背着的洗得褪色的背包里。
随后,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抽屉的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