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歌的声音显得十分随意,仿佛在拉家常,“但你也别急,因为我们的证据链已经在固定了。”
“绿柳山庄海鲜舫的那间至尊包厢、卫生间盥洗台下面提取到的那滩血迹、厨余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截带血的断指,还有……”
陆朝歌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刚刚被我们成功解救的,林曼!”
她说“林曼”这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放慢了一拍,声音似乎家中了些许。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李华胜。
只见原本瘫软李华胜,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显然做梦都没想到,林曼没能被转移也没能死,还会活着出现在警方的保护下!
不过,李华胜毕竟在道上混了多年,反应极快,迅速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陆朝歌在诈他!
这绝对是警方为了扰乱他思绪而使出的拙劣手段!
陆朝歌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狡辩之色,只是冷冷一笑。
“等这些证据全部固定好了,到时候直接通知你结果就行。”
“我给你留充足的时间,去请你认为最好的辩护律师。”
陆朝歌缓缓将椅子拉回原位,重新坐了下来,她伸手翻开面前那本蓝色的笔录本,语气突然变得如同例行公事般而平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华胜,你现在还有机会,还有一个为自己争取减刑的机会。”
话语很平实,就像是在跟一个走错了路的年轻人拉家常,没有威逼利诱。
只是把法律条文里最朴素、最直白的那句话摆在了台面上。
“说实话,你毕竟还很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若是因为死扛,导致一辈子待在监狱里,这的确不太划算!”
陆朝歌循循善诱,内心却是一片无奈。
想靠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李华胜心理防线崩溃、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显然是痴人说梦!
这群人在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坦白交代、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那套江湖黑话背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