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哨站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开垦得整整齐齐的花圃。
雏菊金黄,野铃兰洁白,还有那不知名的、如同撒落了紫色星辰的小花,在阳光下热烈地绽放着。
蝴蝶在花间轻盈起舞,蜜蜂嗡嗡地忙碌着,生机勃勃的色彩如同一条刚洗净、晾晒在墨绿森林边缘的彩色绒毯。
这片小小的花圃,在这片充斥着危险与腐朽的沼泽边缘,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美好。
爱丽丝微微一愣,心头的急促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许。
她目光扫视四周。
哨站静悄悄的,只有墙头上蹲坐着一只粘液史莱姆,似乎正用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只是这种最低等的魔物,怎么可能有智慧。
她只当是错觉,缓缓走进花圃,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探查这片陌生乐园的同时,目光仍然在搜寻那道身影。
就在这时,轻微的马匹喷气声从哨站另一侧传来。
爱丽丝循声走去,绕过哨站粗糙的墙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再次愣在原地。
一匹高大的骸骨战马正安静地站在阴影里打盹。
它的骨骼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的灰白,覆盖着残破的皮质战裙。
但奇怪的是,它对爱丽丝的到来没有丝毫敌意,甚至连警惕都没有。
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仿佛她是一位相识很久的熟人。
爱丽丝的视线凝固在战马那破烂的战裙上,尽管褪色严重,边缘磨损,但那上面绣着的徽记却依旧清晰可辨——
银剑与白狼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抚过象征着阿雷瓦洛家族荣耀与守护的纹章。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