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死,不像某个倒霉的恶魔术士,连灵魂魔法都没能施展出来,就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究竟是什麽鬼东西。」阿撒兹勒擡着头,望向那座堡垒仍然心有余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在发抖。
不只是因为受伤。
还有一种正在从他的内心里涌出来的陌生感觉。
那种感觉他已经几百年没有过了,在无底地狱里,被关在永恒的黑暗中,被饥饿和痛苦反覆碾磨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恐惧。
他正在感到恐惧。
巴尔紮克在他旁边发出低沉的鸣咽。
「阿撒兹勒,我们————」
他没说完。
阿撒兹勒知道他想说什麽。
逃。
逃回深渊去。
他们才离开无底地狱不久,从裂隙里掉出来的时候,他们以为自由了,几百年的囚禁终於结束了。
物质位面,活物,新鲜的恐惧—他们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一样扑向这一切。
但他们才离开物质位面几百年,这里就变得这麽陌生,陌生到让恶魔感到恐惧。
现在他们想回去了。
想回家。
就在这时堡垒的炮口又亮起来了。
这两名恐惧恶魔吓得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