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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的灯全亮了。
白炽灯嗡嗡响,光照在白色瓷砖上,反射出一片惨白。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走廊里没人。
范宸站在台前,面前是一具新送来的尸体——工地坠亡,初步判断意外。
他戴好手套,拿起手术刀。
刀尖停在半空。
“师父,还不走?”
林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把一杯放在台边,另一杯自己端着。
咖啡的苦味飘在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刺鼻。
“你先走。”
范宸没抬头。
林溪把咖啡放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范老师,你连续加班三天了。”
“嗯。”
“今晚的案子不急,明天再检也行。”
范宸放下手术刀,转身看着她。
“小林,法医的工作没有‘明天再检’。”
林溪低下头,抿了抿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