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吗?”范宸抬起头,看着她,“我今天挡在那个男人前面,他问我‘你谁啊’。我说‘法医’。他说‘法医管夫妻的事’。”
他顿了顿。
“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溪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椅子腿磨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师父,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能让死了的人开口说话,让活着的人知道真相。这已经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事了。”
范宸沉默。
“小月的妈妈失踪了,不是你的错。那些女人被家暴,也不是你的错。”林溪看着他,“但你今天把她们带出来了。李红现在在安全屋,江队派人守着。她至少今晚不用再怕了。”
范宸把橡皮擦放回口袋。
“林溪。”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林溪笑了。
笑了一下,嘴角上扬,然后收回去。
“跟你学的啊。你以前不是也对我这么说的吗——‘法医也会哭,但哭完要继续’。”
范宸没说话,嘴角动了动,算不上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老梧桐树,叶子几乎掉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像干枯的手指。最后几片叶子挂在枝头,在风里晃,摇摇欲坠。树干的影子投在地上,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张扭曲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