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宸攥紧拳头。
拳头放在桌上,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条一条的,像蜿蜒的河流。
“我师父就是那时候被停职的?”
“对。你师父不服,写了申诉材料,准备往上递。”秦岚顿了顿,“然后他就出事了。”
“车祸。”
“车祸。”秦岚点头,“表面上是交通意外,但——”
“但其实是灭口。”
秦岚没接话。
窗外的风停了,树枝不晃了。玻璃上的雾气又厚了一层,窗外的街景几乎看不清了,只剩一团一团模糊的光。
范宸把信封和文件夹推到桌角。
“秦姐,这些证据,你藏了多久?”
“十年。”秦岚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眼镜拿下来的时候,她的脸显得很陌生——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窝凹陷,鼻梁上有两个被镜架压出的红印。她用衣角擦镜片,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有些是当年就复印的,有些是后来慢慢查的。”
“你不怕?”
“怕。”她戴上眼镜,看着范宸,“怕死,怕被报复。但我更怕师父白死。”
范宸低下头。
“你师父……也是我师父。”
秦岚没说话。
咖啡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在杯垫上留下一圈水渍。咖啡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膜,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彩色。
服务生走过来,问要不要续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