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秦岚苦笑,“我欠师父的,一辈子都还不起。”
她拿起包,准备走。
包是黑色的帆布包,边角磨得发白,拉链头掉了,用一根铁丝穿着。她拎起来,搭在肩上。
“对了。”她停下来,“王铁头今天请病假没来上班。”
范宸看着她。
“有人说他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发白,手一直在抖。”
“谁打的?”
“不知道。但猜得到。”
范宸点头。
“你小心。”秦岚说,“王铁头要是慌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秦岚走了。
门推开,风铃响了。
叮铃铃的,声音很脆,在空气里回荡。
门关上,风铃又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咖啡厅里暖气很足,但那股冷风还是让人打了个寒颤。
范宸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的灰天。
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天是灰白色的,像一块洗旧了的布。远处有一群鸽子飞过,在楼顶盘旋,翅膀在风里发出扑棱扑棱的声音。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橡皮擦,放在桌上。
烧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迹。
灯光下,橡皮擦的棱角泛着暗黄色的光。表面的裂纹在灯下更清楚了,一道一道的。烧焦的部分发黑发硬,边角翘起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