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打我。不给吃药。救救我。”
江彻的手顿住了。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挤在纸的边缘,写着日期——三年前的。墨水已经洇开,数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2023.4.15。
“老范。”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过来看。”
范宸走过来,接过纸条。
指尖摩挲着纸面,能感觉到笔迹凹陷的痕迹,像刻进去的。纸条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不是墨水,干涸后变成褐色,边缘深中间浅。
他沉默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字迹,是老人的?”
“不像。”江彻指着那行字,“这力度,不像是七十多岁的人写的——你看起笔和收笔,有劲,像中年人。”
“那就是别人帮他写的。”范宸把纸条举到灯下,光透过纸页,能看到背面的笔痕,“谁帮他写的?”
江彻没回答。
范宸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几乎是刻上去的,笔尖把纸戳出了小洞:
“302。王德贵。”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号。”江彻说。
“嗯。”
范宸把纸条夹在指尖,看了很久。指尖能感觉到纸的纤维,粗糙,有细小的毛刺。
窗外的风吹进来,灯管晃了一下。纸页在他手里微微颤动,像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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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
林溪抱着记录本,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帽。
“范老师,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