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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接过来,翻了翻。
第一页,是一家建材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泰河的远房亲戚,注册资金五百万,实缴为零。第二页,是一家物流公司。第三页——
“养老院?”他抬起头。
“对。”秦岚指了指那一行,指尖点在纸上,“福寿康养老院,赵泰河持股40%,法人代表是他秘书的亲戚。”
范宸盯着那行字。
“这个养老院,就是王德贵住的那个?”
“是。”
“他投了多少?”
“三百万。”秦岚说,“两年前投的。刚投完,王德贵就被转到了特护病房。”
范宸沉默。他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叩击。
“还有。”秦岚翻开第二页,纸角翘起,“省厅那边,张处长最近在联系一个退休法官。据说,是在打听师父当年案子的卷宗。”
“打听什么?”
“不知道。但说明他开始慌了。”
范宸把文件放下。
“岚姐,谢谢你。”
秦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小宸,你小心。赵泰河要是知道王德贵的求救信曝光了,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
秦岚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渐渐远去。
林溪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