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头通风报信了。”
“那怎么办?”
范宸把手机揣进口袋。“追。”
他跑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急促的,像擂鼓。林溪跟在后面,鞋底在台阶上擦出尖锐的声响。
黑色轿车已经发动了,引擎低鸣,像一头压低了声音的兽。
范宸跑出工地大门,车已经驶出五十米远。
他停下来,喘着气。阳光照在脸上,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
手机响了。
是包工头孙德胜的声音。
“范法医,你别追了。”
“孙老板,你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我接了个电话。”
“谁打的?”
“赵总。”孙德胜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我女儿的手术费就没有了。”
范宸攥紧手机。“孙老板,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孙德胜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女儿要死了,你选哪边?”
“我选我女儿。”
“那你凭什么让我选另一边?”
范宸沉默了几秒。
“因为张建国也有女儿。”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只有呼吸声,粗重的,像拉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