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女儿应该不想看到父亲这个样子。”
孙德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手腕。“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范宸的声音很平静,“是提醒你。你还有回头路。”
孙德胜没说话。他坐回去,把烟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几下,灭了。他的肩膀垮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范法医,你走吧。这个案子,我没什么好说的。”
范宸没动。“孙老板,最后一个问题。”
“说。”
“赵泰河,到底让你处理什么?”
孙德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范宸转身,拉开门。走出去之前,他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侧过脸。
“孙老板,你女儿在等你回家。”
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落了锁。
办公室里,孙德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有一丝青烟,细细的,直直的,升到半空就散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在哭,又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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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范宸回到家。
母亲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茶几上,茶几上放着一碗汤,温的。碗边有一圈水渍,干了。
他用手指碰了一下碗沿,温热的。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映着灯光,亮晃晃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红糖的甜,还有姜丝的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猫从卧室走出来,蹭他的脚。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脚踝,痒痒的。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