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院。icu走廊。
范宸赶到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四个警察。
江彻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没点。烟嘴被咬得扁了,白色的滤嘴上有一圈牙印。
他下巴上有一道血痕。不深,但能看出是刚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条暗红色的线。
“老范。“
范宸走过来。
“伤哪了?“
“皮外伤。“江彻摸了一下后颈,手指在下巴上蹭了一下,看了眼血迹。“他们有一个带了刀。我挡了一下。划到下巴,没事。“
范宸看着他。
看了三秒。
“谢谢。“
江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嘴角扯开的时候,下巴的血痕跟着动了动。
“你倒是学会客气了。“
“值得。“
范宸转身,走到icu门口。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师父躺在病床上。
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呼吸机一起一伏,透明的管子里气体流动。监护仪上的绿线在跳,波纹起落,节奏稳定。
师父的脸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的轮廓在皮肤下凸起。嘴唇干裂,起了几道细小的白皮。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