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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走廊。
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电流在荧光管里穿梭,频率稳定得像心跳的节拍器。白色的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照在浅蓝色的防滑地砖上,把每一道缝隙都照得清晰。
“我陪你。“
江彻在电话里说。
范宸站在icu门口。手机贴在耳边,屏幕的光映在他的手指上。
“不用。“
他挂了电话。
指尖用力。拇指按在侧边键上,留下一层浅浅的汗渍。屏幕暗下去,光消失了。走廊又只剩下灯管的白光。
他推开icu的门。
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像一声叹息。门在他身后合上,自动闭门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师父躺在病床上。
呼吸机的面罩罩住他半张脸。透明的塑料材质,边缘压着皮肤,留下一圈浅浅的白印。面罩内部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随着每一次呼吸凝起又消散。
监护仪在床头的柜子上。屏幕的绿线平稳地跳动,波纹起落,间隔均匀。
范宸站在床边。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窗外的光线没有变化,icu里没有窗户能看到天空。只有时钟。墙上的圆形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他伸出手。
指尖触到师父的手背。皮肤是凉的。血管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像干涸河床上的细流。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走向。
“师父。“
没有人回答。
监护仪的绿线继续跳动。